从银匠到玩具大师:Kay Bojesen 木制人偶的故事

Kay Bojesen 从银匠的工作台起步,最终却以木制玩具和人偶闻名于世。一位受过金属训练的工匠,是如何做出彩绘榉木的新娘、扫烟囱人和邮差的?这些小小的人偶,为什么至今仍出现在婚礼、洗礼和新年餐桌上?本文沿着这条路径,细看人偶本身。

银匠的训练

Kay Bojesen(1886–1958)师从 Georg Jensen 学习银器工艺。在那间工坊里,锤打成形的银器讲究清晰的造型与细致的收尾。Jensen 的作品带有装饰,常常相当华丽,但同样要求握在手中顺手、在餐桌上好用。既实用又悦目,这一双重要求伴随了 Bojesen 的整个职业生涯。

在哥本哈根自立门户后,他的银器走向更素净的表面。装饰让位于比例,一件作品的品质来自手柄的线条或碗体的分量,而不是叠加在表面的纹饰。这在当时是相当现代的立场,也正是这种思维习惯,后来塑造了他的木作。

几乎所有关于他的文字都会重复同一个理念,而它很简单:有用的东西也应当令人愉快。一把勺子可以做得规矩得体,同时让人会心一笑。玩具也是如此。

从金属到木头:一脉相承的工坊习惯

从银到木的转变,并不像看上去那样是一次断裂。银匠的工作方式是做减法:把一张金属板锤起成形,再去掉所有无助于造型的痕迹。Bojesen 把这种纪律带到了车床和雕刻刀上。他的木制人偶只由少数几个圆润的体块构成,圆柱形的身体、球形的头、车削而成的帽子,没有多余的细节。

圆润的边角也有实际的原因。它们首先是玩具,要让孩子拿起、摔落、反复把玩,因此不允许有任何尖锐或易断的部分突出。今天生产的 Kay Bojesen 人偶依然遵循这一逻辑。它们采用彩绘榉木制作,这是一种纹理细密的硬木,车削干净利落,上漆也很均匀,油漆涂在打磨光滑的表面上。

过去由雕錾完成的工作,如今由彩绘承担。几种平涂的颜色,两个圆点作眼睛,一张小小的嘴,就足以赋予每个人偶自己的性格。隔着整个房间也能一眼认出它们,这也是这些人偶能长久地同时成为大人与孩子心爱之物的原因之一。

制服人偶与 Royal Guard

Bojesen 最为人熟知的人偶属于 1942 年的 Royal Guard 系列,原型是站在哥本哈根王宫外的卫兵。高高的熊皮帽和笔挺的站姿几乎完美地转化为车削木头,也为一整个身穿工作服和制服的人物家族定下了范式。关于卫兵和岗亭,我们在 Kay Bojesen Guardsman and Sentry Box: The Royal Guard in Wood 一文中有更详细的介绍。

后来以 Kay Bojesen Denmark 之名制作的人偶,把这一思路延伸到了其他为人熟悉的丹麦角色。Postman H20 cm black/red 身穿黑衣,点缀红色细节,红色长久以来都是丹麦邮政的代表色。高 20.5 cm 的水兵(20.5 x 7 x 4 cm,0.14 kg)和高 20 cm 的浅蓝色牧羊女(20 x 9.5 x 10 cm,0.24 kg)也遵循同样的比例。牧羊女深 10 cm,是这组人偶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,也是最重的一个。

为特别时刻而生的礼物

这些人偶中,很多与其说是被当作玩具购买,不如说是作为与某个特定时刻相连的礼物。这是 Bojesen 作品在丹麦被接受方式的自然延续:他的作品长期以来被当作洗礼、生日和婚礼的礼物,此后一保存就是几十年。

Bride 与 Groom

Bride H17 cm white 与 Groom H18 cm blue/black/white 是为婚礼和结婚纪念日而做的一对。新娘尺寸为 17 x 7 x 5 cm,重 0.16 kg;新郎稍高稍宽,为 18 x 8.5 x 5 cm,0.18 kg。并排摆放时,他高出一厘米,于是这一对看起来像一对伴侣,而不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偶。

两者也都有更小的 H12 cm 版本。12 cm 的新娘尺寸为 12 x 5 x 3.5 cm,重 0.05 kg;12 cm 的新郎重 0.07 kg。小号的一对适合放在蛋糕上、餐位旁或窄窄的窗台上,大号的一对则在书架或餐边柜上也毫不逊色。

Chimney sweeper(扫烟囱人)

在丹麦,和北欧许多地方一样,扫烟囱人是传统的好运象征,常常出现在新年贺卡和装饰上。Chimney sweeper H20.5 black 正是源自这一习俗。它尺寸为 20.5 x 7 x 4.5 cm,重 0.15 kg,身形高挑纤细,一身黑衣,头戴高礼帽,很适合作为乔迁、入职新工作或辞旧迎新的礼物。

人偶并排对比

这些人偶材质相同、做法一致,但尺寸差异足以在组合摆放时产生影响。下表尺寸按高 x 宽 x 深标注。

几位职业人物,即扫烟囱人、邮差和水兵,高度都在 20 cm 左右,因此可以在同一层架子上整齐排开。新娘和新郎分别为 17 cm 和 18 cm,稍矮一些,站在其他人偶前面也不会被挡住。

与人偶一起生活

彩绘榉木是有生命的材料,木纹和色调在每个人偶之间都会略有差异,油漆之下没有两个完全相同。请避免阳光直射,因为日久会使颜色褪淡,也要远离暖气片。日常除尘只需一块干燥的软布,不要放进洗碗机,也不要浸泡。

陈列时,奇数和小组合效果最好。窗台上摆三个职业人物,或在壁炉台上放一对新娘新郎,后面再站一位卫兵,看起来错落有致而不拥挤。人偶重量在 0.05 kg 到 0.24 kg 之间,很轻,可以放心摆在窄小的搁板和开放式层架上。

从 Bojesen 的银器到这些人偶,贯穿其中的思路始终如一:精简形体,让它握在手里舒服,再添一点幽默。想看看同一间工坊里诞生的卫兵、动物和鸟儿,欢迎浏览完整的 Kay Bojesen 系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