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erner Panton 的 Fun 灯：以贝壳圆片为灯罩

提起 Verner Panton，人们想到的是塑料、饱和的色彩，以及将人包裹其中的空间。那么，他最受喜爱的灯具系列之一，为何会把薄薄的贝壳圆片挂在金属环上？本文将探讨 Fun 系列在他作品中的位置、贝壳灯罩的构造方式，以及 VERPAN 现行的四款型号如何演绎这一构想。

塑料先锋手中的天然材料

Panton（1926–1998）在丹麦皇家美术学院学习建筑，并在 Arne Jacobsen 的工作室度过了关键的成长岁月。此后，他逐渐远离了丹麦设计的主流。当许多同代设计师还在打磨柚木、橡木和编织绳时，Panton 追求的是工业材料、浓烈的色彩，以及将家具、灯具、墙面和织物作为一个沉浸式空间整体设计的“全景环境”。他至今最为人熟知的，是一体注塑成型的悬臂椅 Panton Chair，以及天花板与地面仿佛彼此流动相连的室内空间。

在这样的背景下，Fun 系列令人意外。Panton 没有选择注塑或旋压成型的灯罩，而是用了珍珠母贝：将贝壳切成薄圆片，一排排交叠悬挂。这并不是为了工艺本身而回归手作。贝壳能做到当时的塑料做不到、如今也仍难以做到的事。每一片圆片都带有天然的虹彩，因此灯的表面从不单调；又因为没有两片贝壳完全相同，也就没有两盏灯看起来一模一样。

将 Fun 与 Panton 其他作品联系在一起的，是目标而非材料。他希望灯光能营造氛围，让人在看见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它。色彩、动感和被包围的感觉是他在 1960 年代的工具，而贝壳灯罩一次就带来了其中两样：不断变幻的珍珠光泽，以及持续不停的细微摆动。

贝壳灯罩的构造

构造很简单，而这种简单正是关键。一个镀铬金属框架承托着若干水平圆环。圆环下挂着不锈钢小环，将贝壳圆片上下逐一相连，每一排便形成一道松散的帘幕。各排像鱼鳞一样彼此交叠，层次随型号不同向外或向内递进，赋予每盏灯独特的轮廓。

贝壳后面没有扩散罩。灯泡位于层层垂落的贝壳之中，光线既穿透圆片，也在圆片之间反射。薄薄的珍珠母贝是半透明的，透出的光温暖而带着乳白色调，而抛光的表面则把一个个明亮的光点反射到房间里。最终的效果更接近水面上的粼粼波光，而不是乳白玻璃球罩那种均匀的光晕。

每一片圆片都是手工切割的。这一点在近看时尤为明显：边缘略有差异，色调从奶油色到银灰色不等，当你从旁走过时，色彩的纹理也随之变化。从房间另一头望去，一片片圆片则融为一团闪烁的整体。

圆片为何会摆动并发出声响

圆片通过小环自由悬挂，因此会对空气流动作出反应。开门、有人经过、窗户半开，贝壳便会摆动、转过几度，以不同的角度捕捉光线。这盏灯很少完全静止，所以即使没有人直视它，它看起来也像是有生命的。

圆片相互碰触时，会发出轻柔的、玻璃般的声响。声音很轻，更像沙沙声而非铃声，而且只在空气流动时出现。能调动听觉的灯具少之又少，这是 Panton 为感官而非仅为照明而设计的最清晰例证之一。这也带来一个实际的考量：放在出风口、风扇或频繁开关的门正前方的 Fun，会比挂在安静角落的那盏更常作响，因此在选定位置之前，值得先考虑房间里的气流。

灯光本身属于氛围光。贝壳会柔化并散射灯泡的光，因此 Fun 非常适合营造氛围，却不适合阅读。把它当作房间里的氛围层，在需要看清细节的地方搭配一盏定向光源。

与 Fun 相处的四种方式

VERPAN 是一家专注于 Panton 设计的丹麦公司，如今以多种形式生产这一系列。它们的材料与构造相同，但各自适合家中不同的位置。

Fun Pendant 11DM 是四款中体量最大的一款：Ø 70 cm、高 44 cm、重 10 kg，配五环镀铬框架。层层叠叠的造型极具存在感，最适合视线能顺着贝壳一路向下的地方，例如餐桌上方、楼梯间或挑高的门厅。至于更小尺寸的吊灯，我们的 Fun 0DM、1DM、2DM 与 10DM 对比一文将它们逐一并列比较。

Fun Wall Lamp（即 1WM）尺寸为 Ø 40 cm、高 58 cm、深 22 cm，重 4 kg。它采用三环框架，把贝壳的效果带到吊灯无法触及的地方。在床的两侧成对安装，可以让床头柜完全腾空。在走廊或镜子旁，它在视线高度增添质感，而这正是圆片的摆动最引人注意的高度。

Fun Table Lamp 1TM 为 Ø 40 cm、高 65 cm、重 8 kg，同样采用三环框架。它是台灯版本中最大的一款，看起来更像一件小型雕塑，而非书桌灯。请把它放在可以四面欣赏的台面上：玄关的边桌、长餐边柜或角几。

Fun Floor Lamp（即 1STM）高 120 cm、Ø 40 cm、重 10 kg。在这里，贝壳帘幕被托举到一根纤细的镀铬灯杆上，在房间角落或扶手椅旁化作一柱珍珠般的光。白天它是一件装饰物件，夜晚反光的圆片则把光线送回房间。

如何为贝壳灯找到好位置

几个小习惯能让这一系列呈现最佳状态。首先是重量：吊灯和落地灯都重 10 kg，因此吊灯需要能承受该重量的天花板固定件。其次，想想灯后面是什么。素净、略带暖调的墙面能让贝壳熠熠生辉，繁复的图案则会与之争夺注意力。最后，选用暖白光灯泡，最好搭配调光器，这样珍珠母贝会呈现奶油色与银色，而不是冷冷的蓝色。

Fun 也能与 Panton 的其他灯具很好地搭配。它有机的微光与他以亚克力、金属和玻璃打造的几何造型形成自然的呼应，共同的镀铬细节则让它们在同一空间里融为一体。

这一系列从来不需要改款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贝壳本身不会过时。想把 Fun 与 VP Globe、Wire 和 Pantop 放在一起比较，请浏览完整的 VERPAN 系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