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jørn Wiinblad：把臉孔畫上陶瓷的插畫家

Bjørn Wiinblad 一生從未真正停筆。他的陶瓷與其說是加上裝飾的器皿，不如說是剛好能盛水、裝水果或插花的插畫。本文追隨這隻從紙面走向陶土的手，細看作品中反覆出現的臉孔與花朵，並說明現今的復刻系列如何把這些線條延續到新的配色裡。

從紙面走向陶土的插畫家

Wiinblad（1918–2006）受的是插畫訓練，這份底子展現在他日後的每一件作品中。1940 年代他轉向陶藝，之後也為劇場工作、與瓷器廠合作，並在哥本哈根北邊的自宅兼工作室創作。在這一切之中，最重要的工具始終是線條：一種自信、帶點戲劇感的輪廓線，一筆就能勾勒出臉頰、一綹捲髮或一片花瓣。

這正是讀懂他作品的關鍵。Wiinblad 的花器並不是圍繞裝飾帶或抽象的釉色效果來構思，而是圍繞一個人物。器形賦予人物身體，繪畫賦予人物個性。同世代許多丹麥陶藝家追求內斂，偏好素雅的釉色與安靜的輪廓，Wiinblad 卻反其道而行，把海報、舞台布景與童話繪本的語彙搬上了餐桌。

於是，他的陶瓷有了一群角色。每件作品都有名字（Eva、Olga、Dora、Titania），每個名字都對應一位辨識度極高的女性：杏仁形的眼睛、紅潤的雙頰，頭戴花冠或花環。

反覆出現的臉孔主題

臉孔是不變的核心。整個系列中，臉孔都以同一小組筆觸畫成：三角形的鼻子、杏仁形的眼睛、微笑的小嘴、雙頰上兩團圓圓的色塊。改變的是周圍的細節：有的人物戴著髮帶，有的戴著花環，有的頸間圍著一圈圓點褶領。正因為語彙如此一致，不同的作品擺在一起，看起來依然像一家人。

Eva Vase H15 cm 最直接地展現了這一點。圖案取自 Wiinblad 的原作，臉孔則是最早期 Eva 花器的原始輪廓。它以亮面釉瓷製成，飾有玫瑰粉色轉印貼花，兩面皆有浮雕花卉圖案，所以這幅畫不只看得到，也摸得到：用手指輕撫，能感覺花瓣微微浮出表面。高 15 cm、直徑 10 cm，適合插幾枝短莖花材或一枝風信子，小巧得可以放在窗台或床頭櫃上。

Olga Dish Ø33 cm blue 則把同一張臉孔鋪展在平面上，畫面在這裡有了充分的呼吸空間。Olga 以深藍色調為主，搭配淺藍色與粉紅圓點，她的笑容和染紅的雙頰，是這只直徑 33 cm、高 6 cm 的盤子的視覺焦點。它可以當水果盤使用，但這麼有表情的一張臉，也很適合立在層架上，當成一幅畫來欣賞。

花朵、圓點與裝飾的語言

如果說臉孔是主詞，那麼花朵就是文法。Wiinblad 把花當作頭冠、當作邊飾、也當作點綴。花朵環繞著臉孔，填滿其間的空白，把這些人物帶進童話世界，而不是肖像照相館。

Dora Fruit Bowl Ø25 cm blue 很能說明一件作品能承載多少裝飾，卻依然不失其形。這只水果缽有著獨特的編織造型，以亮面釉陶製成，深藍色調中點綴粉紅細節。紅潤的雙頰，缽底（換個角度看，則是頭頂）一朵精緻的小玫瑰，頸部的圓圈與圓點，還有帶點狀條紋和波浪線的髮帶。每個元素都是一道手繪線條，再轉譯成釉彩。它高 20.5 cm、直徑 25 cm，擺在邊櫃或餐桌上存在感十足。

圓點值得特別一提。它們出現在 Olga 身上，出現在 Dora 的頸部與髮帶上，也以細小的點綴散布於整個系列。對插畫家而言，圓點是為線描增添節奏與質感最簡單的方法。在釉面上，它扮演同樣的角色：捕捉光線，打破大面積的色塊。

原尺寸的劇場：Titania

在大型作品上，Wiinblad 舞台工作的影響最為明顯。Titania Vase H50 cm green 的名字來自莎士比亞《仲夏夜之夢》中的仙后，也來自 Wiinblad 早年那些充滿想像力的陶瓷人物，現今的系列正是以此為基礎發展而來。

它高 50 cm、寬 22 cm、深 24.5 cm，重 2.02 kg，比起桌面點綴，更適合放在地面或邊櫃上。清新的綠色底色搭配紅色與粉紅細節，人物以雕塑的手法處理：它看起來像一位站在房間裡的角色，而不是一只畫著圖案的容器。比起小花束，它更適合插枝材，就算空著也很有看頭。想看看 Titania 和較小的臉孔花器擺在一起的樣子，可以閱讀 Journal 的比較文章Eva、Olga、Nina 與 Titania。

復刻與全新配色

現今生產的作品並不是博物館複製品。Rosendahl Design Group 以 Wiinblad 的原作與他早期的陶瓷人物為本，保留線條與角色，改變的是配色。因此同一張臉孔會以柔黃色與薰衣草紫出現在 Eva 花器上，而 Olga 與 Dora 則是深藍色搭配粉紅點綴。

比起嚴格的仿製，這種做法更貼近他的創作。Wiinblad 本人就在數十年間一再回到同樣的人物，為新的尺幅、新的委託與新的材質重新繪製。以新的配色呈現一張熟悉的臉孔，本身就延續了他的習慣。不變的是線條，顏色才是變數。

這也讓整個系列更容易融入生活。收藏者可以在書架上放一只淡色的 Eva，在餐桌上擺一只深藍色的 Dora，再在地上放一只綠色的 Titania，整組作品依然和諧一致，因為每一件都出自同一隻手。

與彩繪陶瓷一起生活

日常保養很簡單。所有作品都應以濕布擦拭並手洗，皆不可放入洗碗機。彩繪陶瓷應避免強烈的陽光直射，長年下來會讓顏色變得黯淡。盛放水果時，Dora 水果缽與 Olga 盤都有釉面，但在熟透的水果下墊一塊布或幾片葉子，能讓表面保持乾淨。

組合擺設時，可以從高度與顏色著手。15 cm 的 Eva 與 20.5 cm 的 Dora 放在同一個檯面上很協調；50 cm 的 Titania 需要獨立的位置，最好是坐在椅子上時臉孔正好與視線齊平的地方。先從一個喜歡的角色開始，再加入顏色能呼應第一件作品某個細節的其他作品。瀏覽完整的 Bjørn Wiinblad 系列，認識其餘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