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ed by Vividify Editorial
on September 08, 2026
3_Whole_number-Full_glass-03-2-5-91843.webp
每一盞 PH 燈具上都帶著數字，而它們不是型號代碼。這些數字描述的是 Poul Henningsen 在 1920 年代中期推演出來、並用餘生不斷打磨的一套幾何：三層燈罩，全部取自同一條曲線，疊放的方式讓燈泡始終不進入視線。以下就是這套系統的運作方式，以及這些名字的讀法。
1925 年的巴黎：Henningsen 給自己出的題
Henningsen 屬於第一代在家中與電光共處的丹麥設計師，而他並不喜歡眼前所見。白熾燈泡是一個又小又硬的點光源，投下輪廓分明的影子，從每一處拋光表面反射回刺眼的亮斑；被它取代的煤油燈，則是透過一層擴散玻璃把光鋪開。他想要舊光線的舒適，又不願放棄新光源的便利。
答案成形於他 1925 年在巴黎裝飾藝術與現代工業博覽會上展出的燈具，那件作品獲得了金獎。當時展出的燈至今仍被稱作巴黎燈，其背後的三層燈罩原理在 1925 到 1926 年間與 Louis Poulsen 一同進入開發。這段合作貫穿了 Henningsen 的餘生，今天生產的燈罩，直接承自那批最初的圖紙。
同一條曲線，用了三次
PH 的燈罩是對數螺線的一段。這條曲線有個好用的性質：從中心射出的光線，無論落在哪裡，都以相同的角度遇到曲面。把燈泡放在那個中心，整只燈罩上的反射就變得可以預期：打在燈頭附近的光和打在罩沿附近的光以相同的相對角度離開，於是燈罩落下的是一片均勻的光，而不是明亮的條帶與發暗的縫隙。
Henningsen 把這條曲線畫成若干尺寸，再疊起三層。上罩承接出光中最大的一份，把它壓低並向外引導。中間那層接住從第一層逃走的光，重新改變方向。下罩收下剩餘的部分，把配光收尾。光在抵達桌面之前，已經被攔截、柔化並向下引導了三次。
燈罩的內側和曲線一樣在做事。玻璃吊燈的燈罩為手工吹製的白色乳白玻璃，外側光亮，內側噴砂霧面，因此朝向你的那一面把光散開，而不是回敬一個高光。PH 2/1 Pendant 用的正是這種處理，尺寸 200 x 140 x 200 mm，重 1.6 kg，是家族中最小的一組。
讀懂那些數字
第一個數字是上罩的尺寸，接近它以公寸計的寬度：2 號燈罩寬 200 mm，3 號為 285 mm，5 號為 500 mm。第二個數字給出兩層下罩的尺寸。因此 PH 3/2 Pendant 是在 3 號上罩之下配 2 號下罩，而 PH 3/3 Pendant 把三層燈罩維持在同一尺寸，也就是 Louis Poulsen 所說的整數組。
| 型號 | 尺寸 | 重量 | 光源 |
|---|---|---|---|
| PH 2/1 Pendant | 200 x 140 x 200 mm | 1.6 kg | E14，1 顆燈泡，最大 20 W |
| PH 3/2 Pendant | Ø285 mm，高 242 mm | 3.1–3.2 kg | E27，1 顆燈泡，最大 75 W |
| PH 3/3 Pendant | 285 x 300 x 285 mm | 2.8 至 4.1 kg | E27，1 顆燈泡，最大 60 W |
| PH 5 Pendant Lamp | Ø500 mm，高 267 mm | 4.6 kg | E27，1 顆燈泡，最大 75 W |
隔著一個房間就能看出差別。分數型給出逐級收窄的輪廓，視覺上保持輕盈；整數型則是更飽滿、近似燈籠的早期造型，中層與下層燈罩維持著原作 3:2:1 的比例。重量取決於材質而非尺寸：PH 3/3 從柔觸黑色烤漆鋁的 2.8 kg 到三層乳白玻璃的 4.1 kg，金屬與玻璃混合的版本居中，為 3.5 kg。
為什麼燈泡從不撞進你的視線
把燈罩疊起來，能做到單層燈罩做不到的事：它封住了視線。從剖面看，三層燈罩彼此交疊，所以無論你站在房間裡還是坐在桌邊，從眼睛連到燈頭的那條線，都會終止在一片烤漆或噴砂表面上。燈泡並不是靠深埋在罩內才被藏起來，而是在房間真正被使用的每一個角度上都被遮擋，這也是 PH 吊燈可以掛得很低卻不刺眼的原因。
兩處細節把這套計算固定下來。燈罩之間由墊件隔開，PH 5 上用的是捲製鋁材，因此間隙維持圖紙上的樣子。另外，每盞吊燈都由各自的吊具與天花盤經織物線材垂下，家族中多數為 3 m，PH 3/3 為 4 m 黑色織物線，於是這一疊燈罩端正而不歪斜。
因為做事的是幾何，眩光控制並不依賴燈泡。Henningsen 在 1958 年設計 PH 5 時，正值燈泡形狀快速變化的年代，他要讓它配任何燈泡都給出柔和舒適的光。E27 的 LED 在同樣的燈罩裡表現相同，距最初的圖紙已過去一個世紀。
PH 5，以及每個尺寸各自的位置
PH 5 Pendant Lamp 是多數人最先遇到的一款，它把整套系統在一件作品裡重新講了一遍：主燈罩 500 mm，高 267 mm，重 4.6 kg，霧面漆鋁材、內側為白，配防眩燈罩和紅藍兩只小型內錐，用來調整光線下顏色的呈現。它以那只 500 mm 燈罩命名，自 1958 年起在 Louis Poulsen 持續生產，如今涵蓋單色、粉彩、hues 以及包括銅與黃銅在內的金屬飾面。
擺放同樣跟著數字走。把 PH 5 掛在餐桌或廚房中島上方 60–70 cm，它的寬度會圍出一座親密的光島。PH 3/2 在雙人餐桌、中島一端或閱讀角上方約 60 cm 處最合適。PH 2/1 適合小桌、吧檯或床頭，兩三盞錯落懸掛便安靜地有了雕塑感。PH 3/3 要的則是高度：它從每個角度都均勻發光，因此能撐住樓梯間、走廊或挑高客廳，而更寬的吊燈在這些地方會顯得沉重。
有一條實用的提醒適用於全部四款。玻璃版本需要像對待任何手工吹製玻璃器物一樣擦去內外的灰塵，因為讓光保持均勻的正是噴砂的內側面。若想更細緻地權衡尺寸，我們的 PH 5 吊燈選購指南 把各個選項並排列出；想順著三層燈罩的思路看完其餘產品，可以從 Louis Poulsen 系列 看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