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olmegaard 創立兩百年:從1825年走來的丹麥玻璃工藝

從1825年以泥炭窯爐燒製的綠色玻璃瓶,到Regina、Flora與Minima,看Holmegaard如何在兩個世紀裡,成為丹麥口吹玻璃的代表品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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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olmegaard Regina red wine glass by Anja Kjær in clear mouth blown glass

Holmegaard在丹麥製作玻璃已有兩百年,2025年正逢兩百週年。本文追溯一座在西蘭島莊園上以泥炭為燃料起家的玻璃工坊,如何成為丹麥現代設計的重鎮,並以四件來自不同年代的作品,作為沿途的路標。

以泥炭點燃的玻璃工坊

故事從一個燃料難題說起。十九世紀初,位於西蘭島南部的Holmegaard莊園,森林已無法再供應窯爐所需的木柴,但莊園另有一項資源十分豐富:泥炭深厚的Holmegaard沼澤。Christian Danneskiold-Samsøe伯爵原本計畫以這些泥炭經營一座玻璃工坊,在他過世後,遺孀Henriette Danneskiold-Samsøe伯爵夫人將計畫付諸實行。1825年,Holmegaard Glasværk在Næstved附近的Fensmark創立,窯爐燃燒的正是從沼澤中切取的泥炭。

最早的產品樸素而實用:綠色玻璃瓶。它們並非供人欣賞,而是為一個需要玻璃的國家準備的容器。把它們做好、做出規模,為工坊奠定了手藝的根基。吹製師傅學會以手挑料、吹製與塑形,這門技藝在一代代工人之間傳承下來。如今產品系列中的許多作品,依然以同樣的基本工序成形。

創立者是誰,在這段歷史中同樣重要。在1820年代,由女性主持一家工業企業並不常見,而Holmegaard始終將Henriette伯爵夫人放在歷史的起點,而不是註腳裡。

從玻璃瓶到餐桌

此後一個世紀,工坊的重心從玻璃瓶轉向飲用玻璃杯與居家玻璃器皿,也從無名的生產走向具名的設計。二十世紀的關鍵人物是Per Lütken,他於1942年加入Holmegaard,此後一直擔任首席設計師,直到1998年辭世。一位設計師在一家公司工作五十六年,這樣的跨度極為罕見,它對這家玻璃工坊的形塑遠超過任何一件單品。

Lütken不是把畫好的圖稿交出去就算了,而是與吹製師傅密切合作。他的玻璃往往帶有柔和、有機的輪廓,源自熱玻璃在吹管上的自然變化:膨脹、下垂、變薄,而他讓這些變化保持可見。這種態度至今仍是解讀Holmegaard作品的關鍵。些微的不對稱、杯壁厚度的細小差異,以及杯腳中偶爾出現的氣泡,都被視為工藝的印記,而非瑕疵。

1965年,Holmegaard與丹麥另一家主要玻璃廠Kastrup Glasværk合併,後來成為今日Rosendahl Design Group的一員。歷經這些變化,品牌名稱與口吹傳統得以延續。若想了解這項工藝在單一系列上如何進行,可以閱讀我們介紹Idéelle玻璃杯如何口吹成形的文章,其中逐步說明了整個過程。

Regina,1992年:為王室紀念日而生的酒杯

Anja Kjær設計的Regina紅酒杯,透明口吹玻璃,杯腳纖細
Regina紅酒杯,由Anja Kjær於1992年設計。

到了二十世紀後期,每逢國家慶典,人們自然會想到Holmegaard。Regina Red Wine Glass 28 cl clear由Anja Kjær設計,是1992年獻給丹麥女王與親王的銀婚紀念禮物。這樣的禮物必須莊重而不沉重,Regina以高挑纖細的杯腳和柔和圓潤的杯身給出了答案。

這款紅酒杯高19.5 cm,直徑8 cm,容量0.28 L。由於是口吹製作,每一只都略有不同。最初的禮儀性設計後來發展成一個豐富的系列,涵蓋白酒杯、香檳杯、波特酒杯以及平底杯,這也是人們想用一套杯子應付整場晚宴時,常常選擇Regina的原因。它不適合用洗碗機清洗,手洗才能讓纖薄的杯口與杯腳維持良好狀態。

光與花:DWL Lantern與Flora花瓶

近幾十年來,Holmegaard邀請設計師把玻璃視為屬於整個家的材質,而不只侷限於餐桌。以下兩件作品展現了這種思路的廣度。

Maria Berntsen設計的DWL Lantern,透明口吹玻璃搭配全粒面皮革提把
DWL Lantern H29 cm,透明玻璃搭配皮革提把。

出自Maria Berntsen的Design with Light系列的DWL Lantern H29 cm clear,是一盞以口吹玻璃與全粒面皮革製成的可攜式燈具。皮革提把是畫龍點睛的細節:它讓一只玻璃圓筒變成可以隨手提起的物件,從餐桌移到階梯、窗台或地面。這一款高29 cm,直徑17 cm,系列中還有更小的尺寸與立燈款,可選透明或霧面玻璃。無論是夏日露台上點一支蠟燭,還是聖誕時節搭配松果與冷杉枝,一年四季都能派上用場。

Louise Campbell設計的Flora花瓶,煙燻色口吹玻璃,底部寬闊,瓶頸纖細
Flora花瓶,中頸款,H24 cm,煙燻色玻璃。

Louise Campbell的Flora系列源自一個務實的觀察:切花需要水,而細窄的花瓶往往裝不了足夠的水。Flora Vase medium neck H24 cm smoke擁有寬敞圓潤的底部,能盛裝充足的水,也讓花瓶穩穩站立,再向上收成纖細的瓶口,讓長莖保持挺立。它高24 cm,直徑17 cm,重1.78 kg,即使插上沉重的枝條也十分穩固。煙燻色讓水位線與瓶中的花莖顯得柔和,很適合只插一兩枝的簡約花藝。

Minima與當代丹麥餐桌

Cecilie Manz設計的Minima附蓋玻璃瓶,透明細玻璃,瓶身高而窄
Minima附蓋玻璃瓶,90 cl,由Cecilie Manz設計。

Cecilie Manz的Minima系列讓故事繞了一圈,又回到了瓶子。Minima Bottle with lid 90 cl clear是一只以細玻璃製成的高窄容器,高26.5 cm,直徑9 cm,尺寸剛好能放進冰箱門邊的置物架,又不佔用層架空間。緊密貼合的瓶蓋能讓水、果汁或果昔保持新鮮,也能避免瓶中飲品與冰箱裡的其他食物互相串味。在餐桌上,它可以直接充當水瓶,不必另外準備水壺。

Minima系列因將斯堪地那維亞現代主義與日常機能相結合,榮獲Danish Design Award 2008/2009。與前文的口吹作品不同,這款瓶子可在洗碗機的玻璃器皿模式中清洗,最高溫度55°C,是四件作品中最方便日常使用的一件。

四件作品,走進兩個世紀的四條路徑

將四件設計並排來看,可以看出Holmegaard對玻璃的想像不斷拓寬,而核心工藝始終如一。

作品設計師材質尺寸呈現了什麼
Regina紅酒杯Anja Kjær口吹玻璃H 19.5 cm,0.28 L1992年為王室紀念日打造的禮儀酒杯
DWL Lantern H29Maria Berntsen口吹玻璃、皮革H 29 cm,Ø 17 cm玻璃化身室內外皆宜的可攜光源
Flora花瓶,中頸款Louise Campbell口吹玻璃H 24 cm,Ø 17 cm由花的需求決定的造型
Minima附蓋玻璃瓶Cecilie Manz細玻璃H 26.5 cm,0.9 L以現代日常形態回歸瓶子

給正在挑選的讀者一點實用建議:口吹作品(Regina、DWL與Flora)每一件的重量與容量都略有差異,適合手洗,也應避免溫度驟變。如果要每天放進洗碗機,Minima是最合適的選擇。若想要一件承載真實歷史的Holmegaard入門之作,Regina最能體現這家工坊在丹麥生活中的角色;若是每天早上都會用到的物件,Minima最快就能證明自己的價值。

自第一批綠色玻璃瓶離開Fensmark至今已兩百年,如今的產品涵蓋飲用玻璃杯、花瓶、提燈與收納器皿,但工坊的習慣在每件作品中依然清晰可辨。從日常平底杯到雕塑感花瓶,歡迎到Holmegaard系列探索更多作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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